说到最后，她几乎是从喉咙挤出来的声音。
宋母的脸色变了变，嘴唇翕动了一下。
宋眠眠含着泪，几乎是倔强的看着她。
气氛僵持间，宋安安攥紧了宋母的衣袖，出声：“妈……”
宋母一下回神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忽然平静下来，平静得可怕。
“你恨你姐姐，你觉得她抢了你喜欢的人。可眠眠，有件事你可能一直不知道——当初不是老爷子非要安排这门婚事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萧岁寒从花园里走进来，脚步停在玄关处。
“是萧岁寒自己来求的婚。”
“他说他想娶你姐姐，老爷子才点的头。”
耳膜里嗡的一声响。
宋眠眠转过头看向玄关处的萧岁寒。第7章
他没有看宋眠眠。
他低着头，手垂在身侧，无名指上那枚铂金素圈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线微弱的光。
“是真的吗？”宋眠眠问他。
萧岁寒这次没有沉默，很干脆的回了一个字。
“是。”
宋眠眠问他：“你有什么要解释的？”
他说：“没有。”
宋眠眠怔怔地看着他。
这个在宋眠眠十六岁那年说“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”的男人，这个在太平间门口抱着宋眠眠说“我会永远照顾你”的男人……
在宋父头七那天，原来是自己走到老爷子面前，开口求娶了她的亲姐姐。
“岁寒，”宋安安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，轻柔而颤抖，“你帮我倒杯水，我……我心口有点闷。”
萧岁寒看了宋眠眠一眼，然后转过身，走向厨房。
宋眠眠就这么看着他拿着水杯，试了试温度，才弯下腰，把水杯放进宋安安手里。
“水温刚好。”他说。
“谢谢。”宋安安轻声说。
她的眼眶还是红的，但嘴角微微弯起来，弯成一个只有宋眠眠能看懂的弧度。
宋眠眠站在原地，看着这一幕——宋安安靠在沙发上，妈坐在她旁边，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，而萧岁寒站在她身边，像一座沉默的守护神。
多么完整的一家人。
而宋眠眠，此刻的宋眠眠就像走错了门的陌生人。
“我走了。”她说。
没有人留她。
走到玄关时，宋眠眠从无名指上摘下了一枚银戒指放在玄关柜上。
这是十六岁那年在小摊上买的，不值几个钱，但那天是萧岁寒陪宋眠眠逛的夜市，是他站在宋眠眠身后替她挡开拥挤的人流。
那是宋眠眠心里偷偷许下的、关于他的所有念想。
重新坐上出租车，夜风冷冷吹透宋眠眠的眼泪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是宋安安发来的微信：【眠眠，你别生岁寒的气。他这个人嘴笨，不会解释。其实他心里一直很关心你的。】
宋眠眠没有回复。
又震了一下：【明天我陪你去挑衣服，好不好？】